2007年4月18日星期三

In Photography We Trust


卡夫卡建议用心去体会现实的人生,而不是通过摄影,他说:“照片使我们的眼睛只注意表面的东西而已,……(生命)即使以最敏锐的透镜也无法捕捉住它,人必须凭他的感觉去摸索生命”。

尽管相机除了带给我们一个更直观的瞬间外,并没有让我们彻底的认清自己甚至他人,但仍然有更多的虔诚的追随者们试图探索这“永恒的存在”。能让我们通过快门那仪式般的瞬间动作进入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不单是地域上的区别,更是情感内的独特触动。

或许使我们的眼睛过于“注意表面的东西”,在照片的迷宫中往往带有一种猎奇的心里去寻找出口。当真遇到那个一个细小的触动情感的PUNCTUM的时候,常常会思维短路──当我第一次见到杨延康的作品时就是如此。那是在五年前的《母语》上看到他拍摄十年的《陕西乡村天主教》专题后,我大脑的保险丝就断了。


“信仰”似乎离生活在这个大环境中的几代人都异常遥远,任何人却也都不能忽视信仰的力量。在杨延康的照片中,你会发现很多的记忆──北方山村、满是皱纹的老人、窘困的生活──这些曾经或多或少经历过、再习以为常不过的场景。真正的“刺点”是当你发现这普通的、表象的记录中其实蕴藏着信仰的力量时,那种被利剑一般刺穿的心情不是山村生活与宗教的自然合一,而是每一张照片中透露出来的坚实的精神力量竟是如此的鲜活。能够让村民们如此投入其中的是我们从未触及过的信仰。朴实的民风与对宗教的信仰在陕西凤翔的这个乡村中达到了合一的呈现。

05年在798的百年印象画廊中再次看到了整套专题的《陕西乡村天主教》,激动之情与三年前无异。作为镜头后面的摄影师,杨延康似乎发现了陕西村民对天主教的信仰与他对摄影的信仰两者之间的共鸣,也似乎是这种共鸣激起了他以十年磨一剑的毅力从而最终锻造出如此厚重的作品吧。

卡夫卡既然说人必须凭他的感觉去摸索生命,那作为信仰的摄影又何尝不是一种感觉的延伸呢?摄影的高深境界应该就是拍摄者情感与镜头的自然合一。能达到这一点,高深如杨延康,平凡如我辈都有资格说一声“In Photography We Trust”了。

感谢亦安画廊的图片链接

2007年4月16日星期一

Beijing Metro Map 2008


最近非常迷恋城市地图和图表的设计,随手做了一张08北京地铁地图。等五号线年底开通了我上班就能少倒一次地铁了。

2007年4月15日星期日

波拉特VS哈萨克斯坦,谁PK谁?


《波拉特》(全名为《波拉特:为建设伟大祖国哈萨克斯坦而学习美国文化》Borat: Cultural Learnings of America for Make Benefit Glorious Nation of Kazakhstan)想必不必多说,虽然从头到尾都是一部虚构的电影,但如果您还想了解《波拉特》有多荒诞,不如直接去他的网站http://www.borat.tv/看看。

去年11月份,《波拉特》已经引入了哈萨克斯坦进行宣传,如果消息是真的话,那无疑是一笔巨大的赌注。哈萨克斯坦会否翻译诸如“不允许反面宣传”这样的的台词还是个有意思的问题。请各位不要忘记隐匿在如此之多的虚构和恶搞之后的哈萨克斯坦可是一个真实的国家。brandchannel的品牌分析师Abram Sauer用了一个“形象危机(identity crisis)”的词语来形容电影《波拉特》对哈萨克斯坦的国家形象来讲不亚于一场类似于古巴导弹式的国际危机。

争论的焦点就集中在波拉特身上,这个虚拟角色的工作是“国家电视广播网”的首席主持人,当然及其不适合哈萨克斯坦的对外形象。除非美国观众们真的认为哈国就是一个反犹太人、留山羊胡、厌恶女人的地方。但对几近于无辜的哈国在形象上的确是一次沉重的损害。哈国政府已经提出抗议。没有人喜欢煞风景的人,特别对一个独立的国家来讲。

出演波拉特的是英国喜剧演员沙查·巴隆·科恩(Sacha Baron Cohen),曾以化名Ali G成为HBO知名脱口秀“Da Ali G Show”的名嘴。当一个国家发现它的形象遭到了一个喜剧演员的损害后,能做些什么呢?如果还有个前提是这个演员在全世界范围内比这个国家都要有名呢?那么,哈萨克斯坦似乎做了一个面临此种问题的国家不该做的事。

这个虚构的哈萨克人与哈萨克斯坦的摊牌来自于去年《波拉特》在欧洲MTV典礼中的一次出场。哈萨克斯坦通过外交部发言人发表回应,威胁要通过法律来抵制科恩。地球上的PR人都知道用最直接的方法来做危机公关总是不太聪明的,尤其对于象《波拉特》这种好来坞式的讽刺来说。紧接着,哈萨克斯坦当局暂停了波拉特带有“.kz”后缀的主页。并在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正式访问白宫的新闻公报中提到了科恩的名字。与此同时,哈萨克斯坦在纽约时报和国际先驱论坛报上开展了广告攻势,有报道说甚至连TVC也在计划之中。

实际上,在电影中除了表面上的语言外,对于哈萨克斯坦的特指性并不明显,对美国观众甚至中国观众来讲,哈萨克斯坦与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在政治性上并无多大差别,只能说哈萨克倒霉──象天上掉转头一样──吃个窝囊气,或许是“哈萨克”这个词的确能够代表地理中的中亚民族(哈萨克斯坦也是中亚面积最大的国家),从而蒙受了不白之冤。

哈萨克斯坦应当看到这样一个──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在西方游客心目中建立起一个富裕的国家的机会。如果原本在别人的头脑里就没有形象,也就很难说波拉特损害了国家的形象吧。最近有消息表明,哈萨克斯坦终于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的第一副外长说“我知道因为科恩的表演很多人的感情受到了伤害,但我们必须有幽默的意识并要尊重他人的创作自由。”路透社也发表了头条名为“ 哈萨克人邀请波拉特‘重回故土’”的消息。

另外,对于一个在外人看来没有具体形象的国家来说,有人认为波拉特为哈萨克斯坦说了句公道话:“任何一个政治制度都是好的政治制度”。在电影中,波拉特笨手笨脚、头脑幽默机智、观念保守所表现出来的可爱的一面,对于西方世界普遍认为的戴穆斯林头巾、支持恐怖活动、信奉伊斯兰原教旨的“-斯坦”是有极大差别的,这从相反方面不能不说是《波拉特》的功劳。

(本文在写作过程中参考了Abram Sauer的“Borat vs. Kazakhstan──identity crisis?在此向Sauer致谢)

2007年4月14日星期六

摄影中的情感

文字虽然晦涩,但并不难懂。一来是为一篇关于摄影师杨延康作品的写作作前期铺垫,同时也是对摄影的一部分粗浅认识的整理与归纳。接触摄影理论没多久,但这些文字并不是理论性的论述,是一种理解的不成熟表达。希望在照片的迷宫中寻找一线方法与出路。
yang yankang 杨延康 《陕西乡村天主教》 陕西 凤翔 1997

对摄影的任何文字与批评,固然可以从技术的角度进入(尽管此种方式是幼稚的),也可以从学术的角度(或社会学,或符号学)套用模式化的语气表达,进而影响他人的主观判断。但以上似乎又都偏离了摄影的本意。

摄影是一连串的行为:“拍摄──传播──观看”,构成了拍摄者与被拍摄者,拍摄者与观者,观者与被拍摄者之间情感(中性的)沟通的可能。也正是这种萦绕于三种角色之间的情感交流,正是摄影有别于其它媒介形式的独特之处。摄影是有形的,而又是不真实的(不真实是时间的点被无限放大对观者所处的时空的相对不真实)。这种自始至终贯串于摄影介质与作为当事者三方之间的情感,对于摄影来讲就是存在的意义。

摄影不是自娱自乐,它所承载的来自于拍摄者的使命对拍摄者来讲都集中在按下快门的那一刻。而对观者来讲,自然就是那一刻记录的内容。由此所表现出来的热爱、厌恶、怀疑、绝望的情感,恰恰是观者对一张照片的第一反应,是出自于人类自我本能的反映。如果说种微妙的情感这来自于拍摄者对快门那一瞬间的经验把握(对任何风格手法的摄影皆是如此),还不如说被拍摄者被真实记录下来的存在对观者的情感冲击(PUNCTUM),──“如果没有这一点,可能就没有摄影”(罗兰·巴特语)。

2007年4月9日星期一

素体易拉罐


选择题:一个没有精美包装的普通铝制易拉罐,是什么产品?

A:军需用品 B:出口转外贸产品 C:无印良品 D:宇航员用品
选A的人是五年级生
选B的人是六年级生
选C的人是七年级生
选D的人是太空生

正确的答案是以上哪一个都不是,而是应急饮用水

这种应急饮用水是用纯净深井水灌制的,在罐中能保留好几年。日本经常会遭遇地震等自然灾害,普通的易拉罐一般只能保存一年半的时间,而密封塑料瓶的保质时间则更短至一年左右。
这个没有任何精美包装的易拉罐,平时甚至会被人忽略的东西,,却能很好的应付突发事件所导致的饮水困难,挽救人的生命。

2007年4月6日星期五

“美国艺术三百年”观后感


排名不分先后
1,把安迪·沃霍尔的布面丝网作品与正统艺术家的架上摆在一起展出是把安迪拉下神坛的最好方式。
2,虽然那幅“第18”价值1500万美元,但杰克森·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的画最好还是看书上的图片而不是真迹,对所有的抽象画家同理。
3,古根海姆、现代艺术和大都会,纽约这三家博物馆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去一次。
4,再一次感到利希腾斯坦对波普艺术的功勋比安迪要大得不止一星半点。
5,中国的现代艺术家能在欧美呼风唤雨的原因,看看“影像与多媒体装置”展区就知道了。
6,如果了解过美国历史也只有三百多年,那么我认为真正意义上的美国艺术应该从1880年算起。
7,今后对于杰夫·昆斯(Jeff Koons)应该多留意一下。
8,很遗憾没找到深深景仰的格兰特·伍德的画。
9,最后的也是最大的感想,来自于陈丹青的一句话:“各种各样的美国艺术告诉我:民族、国家、历史、文化、美学、观念,都很重要,但最最重要,也许是唯一重要的,是你必须听从内心的自由。”

(图片说明,3月16日美术馆外的星条旗,这种场景除了大使馆外还真难得一见。不少愤青看了或许会说:看你霉国那点艺术和我们拥有伟大仿古风格屋顶的美术馆相比也太渺小了。)

2007年4月4日星期三

沙漏的故事


今天在翻看《COLORS》的OBJECTS专辑中看到了这张图片。说的是在津巴布韦Harare的中央公园里,有这样一个沙漏用来规定孩子们在游乐场玩骑马游戏时间的长短。提醒玩家当沙子全部落下来(大概有3分钟的时间),就得交10津巴布韦分的游戏钱。这真是个很美妙的创意,因地制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如同人类的很多发明一样,沙漏的发明也是被逼出来的:算一年、一个月、一天的时间都能算,要是算一碗水烧开的时间的标准就不知道了。当然具体是哪国人发明的已经无从考证,历史学家的说法是:沙漏最初是作为辅助的天文仪器使用的。古时没有玻璃,人们就用简易的容器制作,时间是按照流沙从容器流过的数量来计算。1360年汉人詹希元创制的“五轮沙漏”甚至还有用到了齿轮的机械拨动装置,有木人击鼓报告时刻的花样。

人类在使用了玻璃之后,沙漏也逐渐成为了衡量一定时间的标尺,反复使用以计算时间段。我们中的很多人最早见到沙漏应该是在工艺品店,我第一次见到沙漏以后一直也没搞明白这里面的细砂子是从哪弄来的,这么细的砂子得筛多少遍啊。后来也收到过作为生日礼物的沙漏,朋友在卡片上写着“点点流沙,秒秒流逝”,叫我珍惜时间,看来还真下了一番思想功夫。

说到沙漏的象征意义,在17世纪的劝世静物画(当时流行于荷兰的一种静物画)中,沙漏就时刻提醒着人们生命的短暂——算是很早的对沙漏象征意义的表现了。1700年的海盗伊曼纽尔·韦在自己的旗子上画了一只沙漏,意思是:在沙漏里的沙漏光时,被攻击者还有时间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并作出投降的决定——真是个好创意!——可惜还没等我们有机会用到,就被微软捷足先登,用到了Windows的响应等待上。

虽然钟表都发明几百年了,沙漏早已失去了计时工具的首选。但是在功能上讲它还没有完全地退出历史舞台,在我健身的俱乐部的桑拿房里,因为环境的高温和潮湿没办法悬挂钟表,一只大号沙漏就成为计时的标准,上面刻着15分钟和30分钟的刻度,浴室没办法拍照,否则我一定会拍一张秀出来看看。

到现在为止,令我更加郁闷的是:津巴布韦人又是怎样因地制宜地搞来这么多细砂呢?